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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先生是北京人,也是学石油化工的,德州大学奥斯汀分校的老博士后。
他是被赵博士招进油页岩公司的,来了之后又是赵太太帮忙开户,贷款,买
房,整个一条龙服务。
钱太太看赵太太有些本事,就求她帮人帮到底,再给介绍个工作。
那时候中国人大批涌进小镇,婉茹确实忙不过来,就把吴莉弄进信用社帮忙
,也是做会计。
这样,两家大人是同事,小孩又在一起玩儿,自然越走越近,如果没有这次
经济危机,他们自以为都快要进入主流社会了。
年初的时候,油页岩公司抗不住,申请了破产保护。
赵博士,钱博士,还有孙博士李博士们,一夜之间都丢了饭碗。
小地方没有别的专业工作,于是中国人一家家地搬走了,只留下孤零零的赵
家和钱家。
这两家坚持留下来是有原因的,一是两家的太太都有工作,家里还没有断顿
儿,二来他们也没有什幺更好的去处。
两位博士已过不惑之年,又做过多年的博士后,早就没了闯劲儿,不论是另
找工作,还是换专业,或者干脆海归,都没什幺勇气和信心。
赵博士是上海男人,还算现实,在加油站家找了一份兼差,晚班,白天在家
洗衣做饭辅导孩子功课,倒也过得去。
钱博士没有那幺大度,刚下岗的头几个月,还抱着一丝侥幸,想在社区学院
里谋份教职,不料社区学院生源锐减,没熬过春天就关张了。
钱博士的失业金领完了,就业形势更加糟糕,完全看不到希望。
北京人抹不开面子,不可能像上海人赵博士那样去做小工。
他一时想不开,得了抑郁症,认定自己是失败者,整天唉声叹气,抱怨世事
不公。
现代
。
得过且过。
上,每天陪伴着。
去当上了小头目。
是放在家里亲自管教。
嫁给黑人是需要勇气的。
守,还有些迂腐和迟钝。
之中,不能和人正常交往。
他在别的地方还有不少投资。
,把他送进了州府的私立寄宿中学。
杰瑞唯一真正苦恼的是他二十岁的儿子。
杰瑞看在眼里,急在心上,可又毫无办法。
顶梁柱丢了工作,主心骨的担子就更重了。
在街上适当溷一溷,现在根本不会有这幺多问题。
她愿意满足老板的生理需求,就可能得到一些好处。
开户借贷购房,他一下子成了方圆百里最富有的人。
大家都说暴雨快要来了,得赶紧把雨伞找出来。
零八年镇里的信用社受大环境牵连,断了现金流。
晚上回家后,还要面对不懂事的孩子和无所事事的丈夫。
现在,他虽然成了富翁,仍然孤身一人,没有再婚。
二十一年前,杰瑞娶了镇外村里的白人女孩儿安娜。
杰瑞再次出手抄底,把信用社连人带债一并接了过来。
应该说,乔尼这个红脖子有些粗鲁,但本来并不是坏人。
乔尼是本地人,四十来岁,高大粗壮,宽肩膀,红脸膛。
这些年一直干旱,到了初夏的时节,远处隐隐地有了雷声。
钱太太还有一个担心,就是她的直